采摘一日游

宋金山

采摘一日游      现场报道

      3月17日，应老伴的闺蜜之邀，去静海县大邱庄采摘一日游。早晨7点，在华盛广场集合。40几位老翁老妪，被召集到一辆大巴车上。不像平常的旅游，硬是来了七八位青年的工作人员，陪伴着这些空巢老人们。
     大巴车启动，一位姑娘用手提喇叭，朗声地招呼：“大叔阿姨们，早上好。我们做个游戏，左侧的为土豆组，右边的为辣椒组。按我的提示，我们互相问候一下，看哪个组有气势。”于是，一句早晨好，接着是大家击掌有节奏地呼应，好，很好，非常好，明天会更好。耶，耶，耶。两个组的老人的声量，互不示弱，一波高过一波，车厢里灌满了高声笑语。“土豆”和“辣椒”们一扫颓废之态，蠢蠢欲动，交头接耳，热闹了起来。
      原来，这是天津天瑞公司知心工作室，组织的一次营销活动。青年们都是外地的大专生，都冠之为营养师。每个人有分工，分头负责照料七八个老人。像晚辈人那样嘘寒问暖，呵护有加。晕车的，给你涂上泰国的清凉油。打瞌睡的，给你“视可清”眼贴。随时给你拍照各种姿态和神态，可亲热了。寂寞和孤独惯了的老人，一下子有了亲近，受宠若惊。
      一个小时，到了大邱庄尚码头村。“生宝”无公害生态蔬菜基地的招牌，赫然在目。一排排庞大的蔬菜塑料大棚，颇有阵势和气势。转进大棚里，室温扑面而来。用铅丝吊起来的一株株黄瓜，茄子，西红柿，等等，垂眉顺眼，暗送秋波。埋在培基土中无土栽培的芹菜和韭菜，等等，颜色翠绿，青翠欲滴。老人们接触到有灵气和灵性的蔬菜，不禁眉开眼笑，喜上心头。嚼上几口，啧啧称赞，好，菜蔬爽口，口感地道。纷纷动手，摘进菜农给备好的塑料袋中。一过秤，才感觉到成本高了。每斤菜都在10元以上，比市场价高出一大截。但，几乎没有空手的，都拎着几十元的黄瓜，韭菜，西红柿。
      簇拥着到了基地的办公大楼。几拨游客有二百人，坐在四壁挂满图片和数据的会议室。案头摆满了一应俱全的检测蔬菜品质的设备，还有形形色色的证书，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锦旗。女营养师笑容可掬，纯真无暇，又一次动员老人们即兴游戏。“大大小，小大大，大小大，小大小”，绕嘴才能挖掘老人的反应能力。“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顺嘴可以调动老人的数字思维。就像到了幼儿园的大班，老人们找到了童稚和童趣，跟着营养师一道，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十几个陪护的外地大专生，帮着身边的“一对一”，抢答，应和，呼应。烘托的会场气氛和氛围，浓烈极了。又像是到了强势的湖南电视台，录制大型追星节目的摄影棚。
      我曾经参加过上千人的上海“安利”的传销大会，感受过这样的氛围。由传销而派生出来的，遍布各个城市的养生保健的课堂，肆无忌惮地推销假冒伪劣保健品。被央视今年的“315”权威节目，定性为“会销”，被坑害的都是中老年人。今天，难道会碰上这样的伎俩？
      

宋金山

       果然，铺垫过后，天瑞公司的头面人物登场亮相。他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开场白就问道，老人家们是不是为一日三餐的新鲜菜犯愁？蔬菜最大的威胁是什么？众人抢答，是农药。他纠正道，施放农药国家有标准。要害是激素。泛滥的激素，使蔬菜变异，后果不堪设想。添加激素，导致您的孙子孙女儿性早熟。危害触目惊心，后患无穷。而我们现在亲眼体会到的“生宝”基地，是省市环保部门认可的无公害基地。大家放心吗？满屋子人异口同辞，放心，放心，我们放心。
     头面人物话题一转，大叔阿姨们，想不想成为农场主？做“生宝”基地的主人？会场的老人们，眼睛瞪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轮椅的那位老婆婆，险些站了起来。他笑了，给听众算账。您一个月买菜大约需要支出多少钱？“生宝”的菜，每斤要10元以上，比市场贵。但是，这是放心菜，是延年益寿的菜，是子孙躲避风险的菜。大家说，值不值钱？
     我们天瑞公司，每次给您配置5种时令的菜，打包成5斤菜为一盒。每周用机动车送两趟，每月共计8趟。送到各个知心工作室，您就近领取方便。发现哪拨菜的成色不对，买一赔十。每个月，只收取280元。大叔阿姨们，算明白了妈？一周8趟40斤放心菜，这样一来，每斤实际上只用7元钱。合适吧？会场响起阵阵激烈而又轰然作响的掌声。有的老人情绪躁动，两手比划着，不知说什麽好。
      头面人物趁热打铁，继续说，您预交一季度的钱，是780元，每周又省20元。预交一年的钱，是2980元，又能省多少钱？为了答谢今天的订户，我做主，回报每人2斤韭菜。又是一阵轰然作响的掌声。动作利索的营养师们，迅捷地把订单递到每位老人的手上，就势收取了每人100元的保证金。并且声称，明天到知心工作室订合同，过时不候。
      老伴的闺蜜，是在路边接到传单，才有了这次一日采摘。来时每人58元，含保险5元，10菜一汤午餐，当即返还15个新鲜的鸡蛋，还有下午的景点旅游。这点钱无所谓上当受骗，因此，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没成想，解决了一年的菜篮子工程。中午，到闻名遐迩的西双塘村就餐。10菜一汤都是“生宝”基地供应的，吃着心切，吃着爽神。大爷大娘们，有幸吃上了放心菜，开心菜，舒心菜。回程的路上，抹了清凉油，粘上“视力清”，昏昏欲睡，鼾声奏起。
     假设天瑞公司不是高级的行骗术，我很赞赏这一路的流程。他们研究营销学，确定市场定位。依靠蔬菜基地的现场演示，依靠精准的一整套的心理战术，拢住了老年人的消费群。坚持下去，就会实现天瑞公司与“生宝”基地之间的双赢，知心工作室与社区消费者的互信。而且，我打听到，天瑞公司在天津装备60多个工作室，给了外地的大专生来津的就业机会。这种既紧密又松散的营销模式，是创新。大有潜力，大有前景。
      我昨天在金网上发帖，【走进质量时代】，转天就碰上了这次采摘。这一天大开眼界，是很有质量的一天。我和老伴，尽管不会成为农场主，还是定了一个季度的合同；收获最大的是，记住了这段容易调动情绪的至理名言，早上好——好，很好，非常好，明天会更好。

                                                                             2017,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