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赴疆53年】速写

宋金山

【纪念赴疆53年】速写

今年我72岁，恰逢“本命年”。因眼神不济，有3年多不写帖子了。敲键盘很生疏，颇有“老眼昏花”之感。5月28日，是一连天津战友奔赴北大荒52年纪念日，津京沪30多位战友，在蓟州盘山的“穿芳峪”农家乐度过3天。我感受挺深，憋不住重操旧业，写下期间的点点滴滴。呵呵，有可能是在金网上留下的珍稀文字了。
我们这一拨人，是1968年到查哈阳，所以题目定在“纪念53年”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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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年一样，贾耀敏，翟国庆，冯学俭，三个人迅速地联络北京和上海的热线。一拍即合，定下行动方案。5连部分天津战友，闻讯响应。很快形成35人的阵容。从不同方向，不同路径，集结在农家小院里。

贾耀敏夫妇，常年活跃在社区的老年合唱团。临阵磨枪，领着老几位，反复排练歌曲【深深地怀念】。这首歌，定位为这次聚会的主旨和主旋律。细心的宁培民，翻出纪念50年时的横幅，“弹指50年，一览众山小”，派上用场。罗和力独出心裁，用打印技术赶制新颖的纸膜面具。年近70岁的女人们，搜罗出五颜六色的纱巾和服饰。农家小院顿时不同凡响。伴奏声起，欢歌笑语。邹小菲，谭乃力领诵，齐刷刷地响起“兵团战士的情缘”。张继民和何永明，又用浑厚的男中音，领唱数首炙手可热的时兴歌曲。李倬和王珏，是北京的一对“金童玉女”。带上面具，披上纱巾，极尽京城底色的调侃和幽默，逗得满园里都是抖落不尽的嬉笑和喧闹声。围观者众，喝彩和叫好声，一浪胜过一浪。罗和力是天津摄影协会的理事，他挪动着肥硕的身躯，辛苦地捕捉下每一个镜头，留下专业的高档次的影像。
我2012年声带做手术，10年没敢发声唱过什么。这次冲动，竟也操起麦克风，要比试比试。老伴见状，凑上来站脚助威。【新缮的房】，是当年到北大荒接触到的第一首歌。别人几乎都淡忘了。唯独我，几十年来大小场合都当做“绝活”展示。50团各地战友都知道，成了我的标配和独家专利。这次，音频上不去，但腔调还能保持原汁原味。贾耀敏，于洪和李国芸殷切伴唱，张继民华丽的口哨声助兴，我和老伴夫唱妇随，成就了堪称完美的男女二重唱。我手舞足蹈，还原了曾经的形体和形象，找到了曾经的感觉——我险些掉下泪来。
晚上，三地战友捉对厮杀在麻将桌上。北京打法，上海打法，天津打法，各有各的路数。我作了改良和整合，临时制定规则和胜负尺码。大家都没有异议，顺畅。有输有赢，有“哭”有乐，有的懊恼，有的窃喜，图的是乐呵。还有在东北玩的扑克“三打一”，谁都不生疏，牌技娴熟。当年炕头“归楞”，如今70岁上下，在农家院比试，不失为怀旧的草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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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芳峪”农家乐，不处在九山顶的风景区。但饭菜硬壳，很是丰盛。荤素搭配，价钱不贵。老板笑容可掬，伙计们忙忙碌碌。我欣赏他们的经营之道，果然来客一拨接一拨。由此，我想到我们这一辈，人生经营得若何？
我和50团的成功人士邹小菲，一晃有几年未谋面。他对兵团战友后知青时代，做出许多贡献。最突出的，当属亲力亲为推出【雪花飘飘】大型歌舞剧，在5地演出近50场。组织1300多名战友，乘“歌诗达”巨型游轮，冠名【北大荒知青号】，完成声势浩大的一次海上之旅。在院落一隅，我俩聊了50分钟。他披露了几十场演出的沟沟坎坎，令我动容。我调侃各地的知青联谊活动。他说，尽管你是有争议的人物，却也成全你成为有影响的人物。“一语顶乾坤”，呵呵，足矣。
一连上海战友金福康，喝酒爽快，谈吐爽朗。他老伴徐和音，是金网的栋梁之一。第一次相见，我忙不迭地表示感谢之情。蒋海安，绰号“喇叭匠”。嗜好葡萄酒，不喜白酒。他透露，80年代初，已是国营药厂的营销和公关大使。掌控上海许多名医的人脉，为亲朋好友排忧解难。张勤华，1971年在牛耳河林场，在食堂李亚杰的手下帮厨。没成想，一辈子心无旁骛，成为国字号的特级烹饪大师，中央首长曾经品过他的厨艺。他还在日本打拼10几年。“小和尚”何永明，瞅空就和我聊上几句。他竟然终生未娶。淡然地和我说出个中缘由，坦然地道出他对人生的体会。与现下小青年的价值观，有惊讶的相似之处。徐志伟神情平和，语气不紧不慢。当知道已和病疾博弈多年，我油然而生钦佩之感。我在兵团，一直叹服上海知青精明能干，有一些亲近的挚友。这次零距离接触，更加深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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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5连也去了12个人。赵淑萍一直是核心，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每次聚会，我总是来去匆匆，有些歉意。忙里偷闲，特意和他们絮絮家长里短。方知道，葛孟晨是中学的高级教师，张久云一直在幼儿园，梅月珍在和平区房管局，与我的单位是近邻。
王世林，当年戏称“科长”。他叙说80年代是怎么熬过来的。马路蹲瞌卖菜，走街串巷卖冰棍。他拍拍胸脯，动情地，我1982年就积攒一台25寸“索尼”彩电。邻居街坊眼热，都高看一眼。现在虽然劳保金不高，但家里无忧无虑，坦坦荡荡。封万清，80年代一头扎进集邮行当。是名噪一方的集邮和买卖大家，早早地成了那个年代的“万元户”。尽管眼下收藏界低迷，但我还能挺得住。呵呵，5连的人，也不可小觑。

我们这一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整本的故事。都有“过五关斩六将”的娇绩，也曾经有“走麦城”的坎坷。所幸古稀之年，还能轻松地聚聚，聊聊，闹闹。还能释怀在盘山之上，“一览众山小”。
呵呵，期待下次再聚。

2021,6,1草即

苦辣酸甜

       一段难忘的人生经历，让这些人走到了一起。如今知青们已加入到老年行列，见面不易，祝贺你们又重聚，翘盼下次那热热闹闹的相聚。

宋金山

知青大规模聚会，已进入尾声。这次聚会，特别值得珍惜。因此，特速写此帖，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