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年华
❤❤❤  祝海内外的知青兄弟姐妹们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让我们共同携手走在金色年代,让人生的第二春更加灿烂辉煌! ❤❤❤
楼主: 苦辣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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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的晚年 纪念知青上山下乡五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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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2 20:31:2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2 20:39 编辑

文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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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2 20:46:57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2 20:5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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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3 17:45:19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3 17:56 编辑

麦田新绿

  后知青生活之绽放(二)

   这次推荐工农兵大学生团机关只有一名,军务股北京知青弘凯和宣传科天津知青志疆必有一争。团司令部的北京知青积极活动,请现役军人和农垦干部合力举荐;政治部的天津知青抱成一团,四处争取舆论提升人气。事情传到团长政委耳朵里,两位主官岂容歪风邪气,当即下令:取消两人候选资格,名额下放基层连队。
   正在科研班试验小区测产的上海知青书凡被“绣球”击中,意外地走进了北京广播学院。他很快发现,在“群英荟萃”的工农兵学员中,自己是唯一没有任何“光环”的白丁;别人毕业后的出路行前已定,而自己的未来却没有任何承诺。雪上加霜的是,在一次年轻教师盛赞俄国文坛巨匠普希金的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时,书凡竟贸然提问“普希金是谁?”引起哄堂大笑。一个“广播学院大学生不知普希金是何人”的笑柄,从校内传到校外。
   书凡感到无地自容。作为一个初中生,上大学的难度可想而知,好在是文科,以勤补拙的回旋余地相对较大。没有捷径可走,只能死啃原著;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专心听讲。4年下来,光学习笔记书凡就写了40多本。当他终于以中等成绩毕业的时候,人们发现这个小青年已经开始歇顶。然而,这对书凡来说,战斗才刚刚开始。他放弃了回垦区可以从基层到机关的机遇,决心报考最高学府脱胎深造。在攻读新闻研究生的3年里,书凡锲而不舍地将所学知识和经验用于新闻实践,平均每学期都有10多篇反映全国及北京发展变化的述评在主流媒体广播、见报。特别是他采访近百名专家学者,深入解析中国改革大势和方位的系列述评,引起北京中南海高层的关注。
   就这样,书凡还没有毕业,主流权威媒体就已经盯上了他。在迎接新世纪的全国“两会”期间,人到中年的书凡再次坐镇帅台,统领百人团队与数千中外记者展开较量。他们以独特的创意、深邃的观察、鲜活的事实、清新的文风,赢得“两会”代表、委员和媒体同行的广泛赞誉。
   有位年轻记者问他:“作为主流权威媒体,最须坚守的是什么?”书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别出事。”
   虽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或许正是知青背景,使书凡在“成绩”之上更看重“成熟”。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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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3 17:54:18 | 只看该作者
后知青生活之绽放(五)

   由于话语低柔,又是针线里手,许多北大荒知青都觉得怀仲阴盛阳衰。其实,这位老高三是“喝了磨刀水的——内秀(锈)”。兵团连队创办小学,怀仲名义上是校长,实际上又教语文又教算术,还时不时地代课音体美。“这能教出什么好学生!”他深感自己的差事费力不讨好。
   在走访学生家长的过程中,怀仲发现各家比子女就近上学更渴望家庭养牛就近送奶。回来后他仔细盘算,如果上一个乳品加工厂,就能把方圆数十里的家庭养牛带起来。怀仲把自己的想法向领导一端,很快被上报批准立项。就这样,知青校长华丽转身成了乳品厂厂长。
   外出考察培训回来,怀仲一心扑在建厂房、添设备、招收工人、沟通渠道上。不到一年时间,“雪鸽”牌奶粉上市,上千养牛家庭受益。然而,这个日加工鲜奶仅有5吨的小乳品厂,根本不是大厂的对手。按行家的话说,要真正达标,起码得20吨以上。为了改造升级,
   他跑遍了乳品名企,还特意去了一趟澳大利亚。
   回国途经北京,怀仲借机到国内首屈一指的三元乳品公司取经。在考察交流的过程中,志在中兴拓展的公司党委书记,一眼看中了这个既无高学历又无专业技术职称的创业型北大荒知青:“到我这儿来吧,三元在北京郊区还要建好几个中型乳品厂。”
   怀仲虽然心动,但嘴上并没答应,只是说:“等我回去把日加工20吨鲜奶的新厂建成产品上市,带动上万家养牛户致富,咱们再谈。”
   一年后,北京三元乳品公司把怀仲调走,他的爱人和一双儿女随迁进京。凭借自身实力、通过正当的人才交流举家返京,这在北大荒知青中实不多见。
   走进三元,怀仲先后在京东、京西创建了两个乳品厂。五六年间,只有利用到公司开会、办事的机会,他才能回市区东城的家中看看。
   在一次公司党政联席会上,党委书记深有感触地说:“今后三元进骨干,就调怀仲这样的人。”
   其实,怀仲并没有一心扑在工作上。兵团老连队的知青办返城只要求到他,他都鼎力相助。除了帮他们认门路、办手续、找住房、谋职业外,怀仲还说服领导班子其他成员,尽可能在自己的厂里安排返城知青和随迁成年子女就业。
   晚上闲暇的时候,怀仲喜欢一个人看月亮,嘴里轻轻地哼唱《彩云追月》的旋律……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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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3 18:03:0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9-11-24 18:32 编辑

冬青果  北京知青 下乡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北大荒岁月路在何方

繁重的劳作,
让那时年经的我累弯了腰,
茫茫的飞雪迷住了我的双眼,
不知脚下的路通向何方?

北大荒岁月"精神病患者"

初春,雪己融化,草木未青,大地仍枯黄一片没有生机。农忙的季节还末到来,傻小子们可放松撒欢去了,这不,吃完馒头喝完汤,和哥们们跑到这荒凉的小路上鬼哭狼嚎的乱唱起来,虽说是乱唱,却也真实的透露着无奈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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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3 18:13:0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3 18:17 编辑

                             在北大荒过春节

       那年的冬天,我们又迎来了新春佳节,这已是我在北大荒度过的第4个春节了。
那年大食堂刚刚建好后的第一个冬天,良好的环境让全连知青都很高兴, 吃饭、开会、看电影都不用遭罪啦,大家很满足,激发了更大的热情,革命的干劲就更足了。起早贪黑的苦干了一年,全连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连队领导也是沾沾自喜、春风得意,借着喜气趁着高兴,连里决定给知青们过个象样的春节。
      指导员挂帅主持(山东人,善谈),司务长采买(北京知青,忠厚) ,二排长主菜(河南人,精明), 一排长守卫(安徽人,转军)。
       这几个同志还真有两下子,连续7天,把食堂的伙食弄成了当时的美味佳肴,有凉有热,有甜有咸,有炒有拌,有辣有酸,而且7天不重样,在当时的条件下,不简单!
那个春节知青们过的好开心,7天的美味让我们大快朵颐,体会了什么是"吃饱了不想家"的缘由,而且那几天快乐的我还真没想家,您瞧我这点出息,有点好吃的就把傻小子打发了,呵呵!
      唯一使我感到遗憾的是,我们吃完饭出来时,一排长同志要检查我们的饭盒和口袋,为的是防止把饭菜带回宿舍,摸摸口袋看看饭盒时,有种受侮的感觉。
      几十年啦,心里仍有那个春节饭菜的余香,也仍有被检查时受侮的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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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3 18:28:33 | 只看该作者
文竹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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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9:09:00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5 19:23 编辑

冷雪峰 北京知青 下乡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惊回首
       上山下乡五十周年祭
             今年的十月五号,是我们上山下乡开赴北大荒农场五十周年的纪念日。五十年前,既1963年10月5日,我们一批热血的北京青年,响应了党和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支援边疆建设,登上了开往哈尔滨的十八次特快列车,要奔赴到黑龙江省宝清县境内的国营八五二农场……
北大荒国营八五二农场,是我由学生年代,步入五彩缤纷社会的开始……是我脱离父母庇佑,自力更生的开始……
      从那时起,陆陆续续的,还有很多的北京、上海、天津、杭州和哈尔滨等地的知识青年来到了这个农场。我们这些城市的知识青年,也都把自己的青春年华,融进了北大荒的山山水水……与当年的转业官兵们、山东移民们一起,用辛勤的血和汗,为农场的建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并且在生产劳动中得到了锻炼,增长了知识。
        后来,大批城市知青都返城了。我却因为与当地的姑娘结了婚,而不能返回北京……一直到1989年,也就是我在北大荒农场工作了二十六年后,因为工作调动,才离开北大荒,到了河北唐山任教了。又因为脊髓型颈椎病,手术不成功,而落下了残疾,才因为疾病,不能再走上讲台,而提前退休回了北京……
我们这些当年的知青们,虽然都陆续地返回了各大城市,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年迈而退休了。然而,我们却没有忘记与北大荒结下的深情厚意……
       五十年过去了,回首往事,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在北大荒度过二十六载的风风雨雨……
        我热爱大自然,也热爱生活,更热爱上了北大荒的一草一木。虽然经历了无数的坎坷与磨练,但是我依然乐观的生活着……
       我去北大荒,不但无怨无悔,还对那里的山山水水都产生浓厚的情怀。大家都知道,只有在生活中感触最深刻的事情,才有可能产生最难忘的记忆。
        二十六年的北大荒生活,一桩桩、件件的往事,都深深地銹刻在了我的脑海。是啊,回忆有时是幸福的,有时也是痛苦的!人生一世哪能都平平安安呢?没有坎坷、没有磨难、没有惊喜、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就不会有什么深刻的记忆了……
       因为我在念初中时,就非常深刻而认真地,与一位同学一起,订下了我们的格言,那就是;前苏联卓越的园艺学家,植物育种学家米丘林说的:“我们不能期待自然界的恩赐,我们要向自然界索取——这是我们的任务。”因此养成了我的性格,就是闲不住,对任何事情都是有一股子刨根问底,争强斗胜的心劲儿。也正是因为如此的性格,才使得我有了非凡的遭遇和磨难……
       想当年,高中毕业,就考取了南开大学物理系。由于在勤工俭学的劳动中,一天,下夜班时,突然遭遇了暴雨,没想到被淋病了。由于都是新同学,不但同宿舍的同学都还不很熟悉,并且每个人都忙于勤工俭学的劳动……我的病加重了,已经无法自理……学校卫生室给我开据了“休学一年”的建议,我只能拖着病体给北京的家里写了信……因为爸爸和姐姐们都忙于工作,只得由妈妈来接我回北京了。妈妈不但没有文化,还特别着急我的身体,因此只在一位同学的帮助下,到教导处开据了休学一年的证明……第二年我复学时,教导处有我的名额,并且也编了班。但是却没有办法落下户口……那个年代没有户口就没有一切的供应……虽然教导处开据了证明,但是到派出所、到天津市公安局都没有办法落户!!!
        回北京以后,又参加了两年的高考,并且只报考的是北京大学的物理系。一,因为是“社会青年”。二,是有从南开大学退学的经历。所以都没有继续录取(我到高考委员会查过,虽然已经上了分数线,不但因为以上两方面原因,还因为我没有同意“统一分配”,所以也没有被录取到其他学校了)。
就这样,1963年9月,在中山公园音乐厅,听完了北京市万里副市长关于支援边疆建设的动员报告后,我立马决定;去不了北京大学,就去北大——荒吧!
不能再在家中吃闲饭了!哪里的水土不养人呢!这也就是我奔赴北大荒农场的背景。
        正因为我有“我们不能期待自然界的恩赐,我们要向自然界索取--这是我们的任务。”的决心,所以,我在奔赴北大荒时,就带上了一些,我在家时,经常使用的一套木工工具和一些电工的工具了……
刚刚到北大荒时,要说不想家、不想亲人好友、不想北京那舒适的生活……那都是骗人的鬼话。为自己寻找乐趣,而掩盖那些思念的痛苦,才是一种自我的解脱……
       与老同志们一起,进山采集山货(蘑菇、木耳);到河沟去钓鱼;在林子里下套儿,套兔子;后来买了猎枪,经常去打个猎什么的(那个年代,北大荒还真是“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自然环境呢,因此不但没有禁猎,还为了护秋,而组织打猎呢),这不但充实了自己物资生活,更是充实了精神生活,古人云;“玩物丧志”。而我在当年却是为了;“玩物丧思念”而已。
在结婚成家后,除了钓鱼、打猎、采集山货外,更增加了养鸡、养鸭、养蜜蜂和侍弄自留地与自己打制家具的乐趣……
       更为重要的是,到北大荒后的第二年,也就是一九六五年的二月,我就当上了“孩子王”。几乎天天都生活在“祖国的花朵”之中,不是备课、讲课,就是带领孩子们做游戏……精神生活也就更是非常充实了呢!
        回首往事,虽然经历了不少的磨难(文化大革命中,我被批斗过,被挂大牌子,游过街,被“劳动改造”过,而且还险遭亡命的打击……),但是,终归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说……
虽然往事不堪回首!然而,我却没有忘记与北大荒结下的深情厚意……因为在北大荒,除了还有亲戚外,更有很多的老同志和学生,那时不但有书信来往,还有到北京来看望我的,现在则是通过网络联系了……今年的八月一日至十日,我还乘坐儿子的汽车,回了一趟北大荒农场……
       今年的十月八日,是我上山下乡到北大荒农场五十周年的纪念日。回首以往的五十年,能不惊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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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9:16:47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5 19:28 编辑

风雪恋(2)
告别北京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车厢里摩肩接踵地来往着。坐车的人在送行人的帮助下,都急忙地找寻着自己的座位,并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提包……
        离开车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冷雪峰和两个弟弟安排好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和背包便下了车。姐姐和弟弟、妹妹们都来送行了。他一边听着姐姐反反复复的嘱咐,一边不断地抬头焦急地注视着天桥的进站口。
怎么还不见她的踪影?难道她已经上了车?……
       “铃……”
        站台的铃声响了,冷雪峰和几个身行麻利的小伙子都赶紧与送行的人握手告别,急忙地挤上车来。
只有这最后面的三节车厢靠站台这面的窗口处,里外都围满了人。这三节车厢的每个窗口,也都挤着四、五张男男女女青少年的脸,还有一些人已经将头伸出了窗外。车上车下的人们都相互招着手,有的欢声笑语相互祝愿着;有的情深意切地在相互嘱托;有的用手帕擦着脸,还在低声抽泣着……
冷雪峰站在车厢的门口,除了和姐弟们挥手告别,依然跷目以待地注视着天桥的进站口……
站台上五六层送行的人,都被车站的服务人员挡在了一条白线外。
       在这第八节的车厢对面,是北京市万里副市长和市政府的一些领导同志们,他们都站在白线边上,微笑着,向车上的青年人们挥着手欢送着。在欢送的人群后面,有两条红布的横幅,黄纸黑字写着“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最光荣”、“热烈欢送支援边疆建设的青年奔赴北大荒”。
        一声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地启动了。车上车下的人们更是挥手频频,站台上不少的人还追随着缓行的列车,一边挥着手,一边喊着什么。车厢内的人几乎全都挤向了这一边,靠窗边坐的人,头已经伸出了窗外,其他的人只能从探出窗外的人头缝隙中,看着外面的人群,寻找自己亲人的身影……
随着列车的开动,车厢里,不少的人已经小声哭泣了起来。就在列车驶出站台,再也看不到送行人的身影时,车厢内的抽泣声汇成了洪流,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冷雪峰,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响应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号召,与同车的战友们一样,怀着美好的理想,勇敢地踏上了支援边疆建设的征途。
        他虽然没有痛哭出声,但还是泪痕满面地抽泣着。告别了,可爱的家乡--北京。告别了,亲爱的爸爸妈妈。告别了,兄弟姐妹。告别了,亲朋好友……
        这是值得牢记的时刻——一九六三年十月十二日上午十点四十五分由北京开往哈尔滨的特快列车把他送上了新的人生旅程。
       想起父亲的劝阻,想起慈母的眼泪,能不让人心如刀绞吗?!来送行的姐姐、弟弟、妹妹们都哭红了眼圈……车上的这些青年人,都是踏着亲人们的泪水,坚定地迈出了这一步!
列车驶出了站台,送行的人影已消失在朦胧中,隆隆的列车无情地离开了热泪相送的人群,向东疾驶着。它不但运载着归心似箭的返乡游子,运载着为工作、为生活而奔忙的人们,还要把这三百多名北京的知识青年送往祖国的边陲——北大荒。
       列车绕过龙潭湖后,已经行驶过丰台火车站了,车厢内的哭声依然此起彼伏。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而优美的口琴声,接着又有四五支口琴吹响了,有节奏地乐曲声越来越响亮,随着口琴演奏的乐曲有人开始了低唱:
……
听吧
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
穿好军装拿起武器
共青团员们集合起来
踏上征途
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我们再见了亲爱的妈妈
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
再见吧妈妈
别难过
莫悲伤
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再见了
亲爱的故乡
胜利星会照耀着我们
……
       这是当代年轻人都会唱的“共青团员之歌”,它激励着人们渐渐地从哭泣中醒来,先是小声地随着哼哼,漫漫地都放开了喉咙,车厢里顿时又产生了活力,一曲唱完,一曲又起:
……
我们年青人,
有颗火热的心。
革命时代当尖兵,
那里有困难,
那里有我们,
迈开大步向前进。
不怕艰难万险,
不怕山高海深。
高举革命的大旗,
巨浪滚滚永不停,永不停。
……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毛主席领导革命的队伍,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向前进!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胜利的方向。
……
         一曲曲激昂的歌声,越唱越响亮。冷雪峰没有五音齐全的歌喉,但这些激发一代青年人的乐曲,是他所熟悉的,也是他们同龄人所热爱的。为了忘却离别的思念,他们就一曲又接一曲地唱着。
这三节车厢里,共有三百多名上山下乡的北京支边青年,除了大部分是全市各校的应届初、高中毕业生外,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东城区往届的初、高中毕业生和十多名大学的肄业生。有一百六十三名是去黑龙江省宝清县852农场的,其他的则是要去虎林县850农场了。去852农场的,在北京时就被分成了六个小队。冷雪峰被分到了第四小队,并被指定为了副小队长。送他们一起到农场的还有一名东城区劳动局的干部,和一名北京市教育局的干部。据教育局的干部说,这些支边青年中,年龄最大的是三十八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平均年龄是二十岁多点。虽然上车之前他们互相都不认识,但今后都是参加国营农场建设的劳动者。正如农场派来接他们的同志所说;大家将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列车很快离开了市区,车厢里早就热闹了起来,年轻人又开始显示了青春的活力,大家又在三五成群地说笑起来。有聊天的,有看书看报的,还有的玩起了扑克牌。刚刚在家过完国庆节和中秋佳节,很多人又吃起了节日的糖果和月饼。有一些从来没坐过火车、更没出过远门的人,饶有兴趣地在车厢中走动着,不时地东瞧瞧西看看。还有些人则将头抻出窗外,迎着一阵阵灌入车厢的强风,观看着铁路两旁那些飞快移动的浓绿的杨柳,观赏着京津大地那扇面般展开的黄绿间隔成条条块块的农田……
       在冷雪峰的视野里,始终没有发现她的影子,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三节车厢都仔细地寻查了两遍,还是没有她的踪迹。难道是最后一刻,终于被她父母留下了?
       嗨,冷雪峰觉得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虽然他们已经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也畅谈过美好的未来,但是与她并没有海誓山盟的相互许诺,更没有过婚姻的登记……
        他们只是在“广寒宫”(为了辅导非在校的青年参加高考,北京市组织了电视广播函授学校,学员们私下称之为“广寒[函]宫”)学习时,结识的比较要好的异性同学。她叫许惠娟,六二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也参加了电视广播函授学校学习。她与冷雪峰被分在了一个学习小组,除了上电视课学习外,她也是天天都到位于国子监的首都图书馆阅览室去复习功课的。
        开始冷雪峰并没注意到她,可是好几次她却很主动、而且很率直地,特意地找到冷雪峰所坐的座位旁了。几次见面后,不论是冷雪峰早去或是晚到,她却总是要找来,并且坐到冷雪峰身旁的座位或是对面的座位上。一次生,二次熟的。她还经常主动地向冷雪峰提出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不是小声的讨论,就是用笔互相问答了。冷雪峰到室外休息时,她也会来到院落中。
       说实在的,在上高中时冷雪峰很想与女同学接触,但又怕同学们瞎起哄。因此当她走近冷雪峰的时候,冷雪峰的心情很不自然。可是许惠娟却落落大方地主动与冷雪峰搭讪了。开始接触只谈学习上的一些问题,时间长了,就互相了解对方的姓名、年龄、兴趣爱好以及家庭的一些情况了。
有一次冷雪峰因为感冒而没到图书馆去。没想道,下午许惠娟就到冷雪峰家里,来找他了……
将近一年的接触,她那善良的性格、好学而不耻下问的态度、活泼而又比较潇洒的姿态,美丽的面容和那楚楚动人的微笑,征服了冷雪峰的心。妙龄的青年男女,青春期的躁动,怎能不使他们产生了相互的爱慕……
        为此,学习的精力那能不分散?这次高考他们全落了榜,她多次与冷雪峰相约在北海公园谈着今后的打算,他们谈得非常投机。
        这次上山下乡去北大荒,是冷雪峰他们那些没有考上大学的应届初、高中毕业生,还有在家没有找到工作的往届毕业生一起,于63年9月初,在中山公园音乐厅,听取了北京市万里副市长关于支援边疆建设,上山下乡去北大荒农场的动员报告后。又当场听了农场来的同志很真实地讲述了北大荒的艰苦条件;冬天的严寒、夏日的蚊虫、蔬菜的短缺、交通的不便等等客观情况,以及国营农场未来的发展远景规划……
在动员大会上,北京市劳动局的同志,就特别地宣布了,这次的上山下乡活动,是每个人的志愿行动。而且还宣布了,北京市另外三方面安置工作的方案呢……
       虽然是自愿报名,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不同因素而做出的决定。不排除有些人因为怕在北京找不到可心的工作,或是有自己的比较困难的家庭因素才做出的决定。还有为了在农场可以吃饱肚子的。更有因为北大荒那里的自然景观和发展远景吸引着他们的。才使这些听动员报告的年轻人中的一部分人,下定了上山下乡去北大荒农场的决心。
       这次去北大荒,不但要求每个人必须是自愿报名,还需要家长和学校的同意才行。冷雪峰和许惠娟都经过了反复思考,并与家长进行了多方说服工作,是软磨硬泡才得到允许报名的。他俩被编到了一个小队,心情都很激动,都深信他们的友谊将会在北大荒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市政府发的一床棉被、一套蓝色的棉制服衣、裤和一顶兔皮的棉帽子,许惠娟已经领走了,户口也迁出了,九月报名就被批准为农场的职工了,所以27元的工资也领了。更在昨天上午他们还约好,今天在火车站相见呢,她怎么能没来了呢?!
        冷雪峰又串走了几节车厢,都没有找到许惠娟的身影,他沉闷地坐回了靠窗边的座位,头脑中不时地闪着她的身影,一种莫明的失落感笼罩着心头。他感到了憧憬的破灭,当真心乱如麻,几乎无法震做起精神来。若不是附近坐位的几个同学那么风趣地善谈,他都不知自己会怎样渡过这长时间乘车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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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7 06:00:4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7 06:04 编辑

  千里草缘
                                                   

                                                    《半世风云                    

                                                                                                               为下乡五十年而作

我是一片云,
在草原的天空飘过。
映朝霞而灿烂,
洒泪雨而滂沱。
不舍的眷恋,
让漂浮有了依托。
酸甜苦辣,
把心灵雕刻。


我是一阵风,
在草原的荒漠掠过。
伴炊烟而漫舞,
闻奶酒而醉歌。
难弃的情怀,
让漂泊有了依恋。
悲欢离合,
把心灵蚀琢。


我是一棵草,
草原千万中的一棵。
逢春夏而绽放,
遇冬秋而枯黄。
难解的情缘,
让根儿有了归所。
海角天涯,
心灵已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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