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年华
❤❤❤  祝海内外的知青兄弟姐妹们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让我们共同携手走在金色年代,让人生的第二春更加灿烂辉煌! ❤❤❤
楼主: 苦辣酸甜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精彩的晚年 纪念知青上山下乡五十周年

[复制链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1#
 楼主| 发表于 2018-6-27 06:14:13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7 06:17 编辑

                       双脚量乾坤长短,拽独杆梳大地风云


       打完场送完公粮已是寒冬腊月了,起早贪黑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歇口气了,生产队里忙着算账准备分红,我们这些知青也都盼着赶紧拿钱回北京过春节。但是在这春节回家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办好。就是利用这段农闲时间准备好一年烧的柴。在这里烧的柴火除了秸秆和牛粪外主要就是从草甸上搂来的柴草了。搂柴火是力气活(当地人把搂柴火形象称做拉独杆套)当然责无旁贷地落到我们这些男知青的肩上。                                  
    冬天早晨的四点多钟,屋外还是漆黑一片,准备外出搂柴的人们已经吃完了早饭,坐上搂柴马车匆忙上路了。满天星斗眨着眼睛,似在好奇地注视这帮头一次在草原过冬的人们,大家把箱子里厚一点的衣服都翻出来了,能穿的都穿上,能戴上的都戴上了。虽然没几件但也是从头到脚包个严严实实,顶着凌厉的寒风大家缩着脖子紧紧地挤在马车里,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紧抱在胸前,脸上捂着个大号口罩已经冻得发硬了,有的买几尺布做一条蒙古式腰带学着当地人那样系在腰里,没有的就用捆行李的白绳系上,为了能暖和一点也不管好看赖看了。两只脚在毛线袜,毡袜和胶皮靰鞡的层层包裹下仍然挡不住这草原凌晨寒气的侵袭,一股凉气从脚底透心而上,两只脚丫不时地在鞋里挠动着,好像在证明严寒下脚丫子的存在。一张口说话一团团白色哈气就从嘴里喷出,霎时又凝成冰霜挂在眉毛和头上的皮帽子上。大家都尽量减少交谈,眯起眼睛(睁着眼这么冷的天会冻的眼珠很痛的,眯着眼睛也许是本能的生理反应)看着这天空上未落的晨星。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回北京怎么坐火车,到家和父母说点啥。呼啸的西北风一个劲儿地吹着,原野上静悄悄的,只有那车轮在这冻得当当的大地上沿着车辙滚动着,颠簸着隆隆作响,与疾驰的马蹄嗒嗒声合奏着一曲草原夜曲。车老板怀里抱着那两米多长的红樱大鞭。似睡非睡地眯着,偶然架架我我的吆喝几声,信马由缰地任凭马车向前疾驰。不必担心走差路老马路识途嘛。车老板的一身打扮可比我们强多了,羊皮大氅,羊皮裤,貉壳帽子。尤其那双大毡咔哒,出了草原还真没地方找去,看着就那么暖和。马车颠颠簸簸地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那时谁也没有手表,只能看太阳估摸时间。走了多远也不知道,据车老板讲大概三十多里地,反正是天渐亮了,朦胧中已能辨清四周的景色,视野中已经看不到村庄,树木和庄稼地,极目望去无遮无拦一直看到天尽头,那天地相交的地平线上,天与地之间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天上的白云渐渐地被染红,色彩越来越浓,霞光映红了草原的半个天空, 东方的地平线上先是露出一个耀眼的红点,瞬时间还没有来得及细看,一轮红日就从天地之间跳跃出来,照亮了眼前的一切,那来自宇宙的光与热照遍大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霎时风好像也减弱了不少。看草原日出,这也是对勤劳起早人的一种奖赏。躺在被窝里是享受不到如此美丽壮观的自然景色的。
     天亮了,搂柴草甸子也到了。马车停了下来,车老板拉紧那马车上不太灵的闸。将马系上拌马索。防止趁大家忙着干活马车走的太远。大家赶紧下车先活动活动这坐麻的腿脚和几乎要冻僵的身体,整理一下大耙子,(大耙子是和老乡们借的)这种搂柴的大耙子别处还真见不到,前宽足足有一米多,由三十多根5毫米粗的耙条(冷拔钢丝)编成,一根2米多长的耙杆,前面套着一块略弯的板(记得应该叫耙背子,有点像古时大臣上朝时手中捧的笏hu板)人拉大耙时挂在肩上便于用力,耙杆中间挂着一个叫耙帘子的东西,有拿8号铁丝编的,也有拿树条子拧的。用于搂柴时暂时存放搂上来的柴草。搂柴是一件笨力气活,看着好像跟馿马拉车没什么区别,也需要毅力和耐力,还要有一些经验和技巧。不然力气没少费还出不来活。别白话了,那边人家已经搂好几帘子,(还得解释一下,搂的柴是以帘子为计量单位的,一般一大车要装200到300帘子)将耙背子挂在右肩上,用右手扶牢,左手伸向身后握紧爬杆用力往下压,(时间长了要换一下肩膀和手)弓下腰身体前倾迈开两条腿使劲儿拉动大耙捡着柴草厚的地方顶风前行,(顺风走虽然轻巧,但搂上的柴草会刮飞的,扬起的灰尘也会把你闹个灰头土脸的。最好齐头并进不要落在别人后面,否则那也是要吃烟的)搂一会儿就要回头看看,耙子里的柴草多了,把它移放到挂着的耙帘子里,并用脚踩实再继续搂,等到耙帘子里也装满了,找一个方便背风的地方按顺序暂时堆放起来。(放乱了没法装车)等搂够了再统一装车。刚才还一个个冻的都快僵了似的,没搂上多大一会儿混身就热起来了,鼻孔呼呼地喘着白色哈气,脑门渗出点点汗珠,伴着扬起的灰尘在脸上顺流而下画出一条条一道道的,在寒风劲吹下眼前的冰霜越结越厚,挂在帽檐上的小冰凌越挂越长,脸上也越描越花哨了。不得不时不时地用袖口抹上几把,那狼狈样儿不用说也可想而知了。日上一杆子多了,两条腿跑的也没劲了,嗓子渴的要冒烟了。起早吃的那点饭早就荡然无存了肚子开始咕咕直叫,找个背风的地方就在地上半躺半坐着,伸一下僵直的腰腿,在地上挖个小沟,随手抓把毛柴捡几块干牛粪放进去点燃,把那熏的黢黑的铁壶发在火上,把背壶已冻冰碴的水倒入壶里烧开,把两手在衣服上蹭蹭,拿出干粮放在火边烤烤,表面已经烤糊了,里面还冻的梆硬。啃上几口再拿到火上接着烤,不大一会嘴唇上已是沾满一圈黑灰,喝上几口半开不开的水,这顿野餐就匆匆结束了。赶紧把火熄灭,(草原野外用火一定要小心,为了保险必要时在余烬的火堆上再浇上几泡尿)拉起大耙又赶紧漫无边际地跑了起来,(干活出了一身汗,待时间长了汗一落凉风一吹会生病的,出门在外不容易,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说来这搂柴草的活儿挺有意思,当时累个半死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很浪漫挺有意思的,那场面也满壮观的。五,六个人拉着大耙在辽阔的草原上跑来跑去,身后跟着扬起的滚滚烟尘,时而齐头并进,时而分道扬镳。一会儿从四面八方聚向一点,一会儿又从一点散向八方四面。像舰艇飞驰在大海激起层层浪花,又好像飞机在天空编队飞翔表演。(就是人家在天上飞的潇洒,我们在地上跑的狼狈,人家飞机烧的是油,我们肚里装的全是高粱米)草原上冬天的太阳落的非常快,只要一偏西,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在地平线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看搂的柴草也差不多了,抓紧装车赶快往回返。
     拉柴草的马车都是经过改装的,用近三米长圆木井字型固定好,这里人管这叫跨杠,这样车的面积就能达到将近9平米。车老板把马车上捆扎大绳整理好,就顺着东一堆,西一堆码的柴火排子开始装车了,装柴车可是很有讲究的,刚开始车老板宁肯自己动手受累,也不让我们插手。因为,这车装不好可能一天的累就白受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嘛,叫鸡飞蛋打,这不是鸡飞蛋打而是人仰马翻,赶上风大一点瞬间一天辛辛苦苦搂的柴草就可能被刮的所剩无几了。这不是瞎白话,确有此事发生过。

    装马车讲究的是:

    装前卸后:就是说先要装马车的前半部,然后再装后半部。卸车时顺序相反,否则辕马就有可能被吊起来。

    负载均衡:马车前半部与后半部的负载重量要适中,装车过程中和装好后,车老板都要试一下车辕的轻重,要求用手轻轻一抬车辕就能抬起来,过重或过轻都要及时调整好。

    分层码放:装柴草要分层码放整齐,先前再后最后码中间,先外再里,一定要相互压上茬要边码用脚边踩实  。装好的车讲究要方方正正,不偏不歪。   

    捆绑牢靠:柴草全部装上车后,最关键的要用大绳把车上柴草捆牢刹紧。说到刹车不得不介绍一下别处见不到的一样专用工具:搅锥,那是一根有碗口粗一米多长的木桩,尖尖的头像颗炮弹,后面开有一个鸡蛋粗的洞,用的时候先将车后沿中间套着一个牛样子的短绳,(牛样子是牛拉犁或车时,套在牛脖子上的挽具,一个成90°V字形的弯木头)挂在搅锥上,再插入柴垛中,将车前部的大绳勒紧后缠在搅锥上,搅锥的洞里插上根木棍用力搅紧。搅到搅不动时,车柴草垛中间站上两个有力气的人,同时将两根大绳用力提起再放下,放下的同时用力搅动搅锥,直到实在搅不动为止,在将那根搅棒固定好就行了。
    起早忙了一整天,真是又累又饿人困马乏。都急着赶快回去,吃碗热乎乎的饭菜,躺在热炕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还不能急,上车也有规矩,要从前面踩着车辕子,抓着捆车的大绳一个一个的往上爬,或躺或坐挤在车中间,边上不能去,一是怕把柴垛踩塌了,二是路上走起来不安全。车老板挥动大鞭发出几声清脆的鞭响,在:“架!架!架!”的吆喝声中马车踏上了返回的路,除了车老板端坐在车前面,其他人都仰面挤着躺在车柴草垛上,想办法努力把后脊梁挤入柴草的深处,把双脚踹入柴草中。躺在这暄暄呼呼的草堆上,重载的马车不在是颠颠簸簸而是悠悠荡荡地走着,闭上眼睛就像躺在天空的云里飘感觉很舒服。就是这难熬冷劲儿破坏了一切美好的感觉,刚才搂柴时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内衣基本都湿透了,现在凉风一吹那感觉就像穿着钢铁铠甲一样,脚下的鞋和袜子也都湿的一塌糊涂。已经冻成一体了。两只脚简直就是站在冰面上,(赵本山的小品里不是有那么一句台词嘛,叫拔凉拔凉的,我们四十年前就脚感心知了)是冷是热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只有熬着,忍着,盼着早点到家,谁也没有心思去欣赏那草原上美丽的落日余晖景色。好在回去时马车走的飞快,拉车的马回家的急切心情一点也不比我们差,它们也是又渴又饿一天了。真是老马识途不用扬鞭自奋蹄。当星月又挂上天空的时候,搂柴的马车陆续回村了。没有出去的人也都迎了出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忙着先卸车,车老板吆喝着马匹前拉后梢的把车靠近柴伙栏子,松开大绳拔出搅锥,把原来装车前就预先放好的两根卸车用的大绳拽出来,有多少人用多少人,大家紧紧地往后死死拽住大绳,车老板先把辕马的肚带解开,举起鞭子摇的噼啪震响,大声吆喝着,四匹马也好像知道动真格的时候到了似的,连蹬带刨梗着脖子使足全身力气,就看那车上的柴垛一晃,两晃,三晃,猛然间几匹马往前一窜车辕子高高抬起又落下,硕大的柴垛从车上轰然落地。大家赶快松手晚一晚就拽你一个马趴。大家齐声对那几匹马喊着:“吁!吁!吁!”好在那些马早已习惯了,感到柴草卸下车一轻就自动站住不动了。大家把大绳和耙子整理好装在车上,安排好明天继续的准备工作。

打发走马车以后,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宿舍,把皮帽子摘下来往炕里一扔,摘下手套,扒下那双已冻成一体的鞋袜,把手和脚都伸到热炕上被垛下,先暖和暖和再说吧,要不是肚子还在咕咕叫真想马上钻进被窝不出来了。不过这也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赶紧拿出来,一股钻心的痛从手指尖传来。按老乡讲话叫跟猫咬似地疼,心里明明知道冻手冻脚的,不能马上去直接去烤或烫。还是忍不住要暖暖一疼才想起来。爬起来洗一把这一天摸得黑不出溜的手和那花里胡哨的小脸。赶紧去吃饭吧,一进食堂围着锅台也不管冷热咸淡了,就左一碗右一碗的忙开了,什么叫狼吞虎咽呀,什么叫风卷残云呀,可能就是我们那种吃像,霎时一个个撑得肚圆。俗话说:“肚内无食身上寒”真是这样吃饱了身上就暖和了。卷炮老旱烟再提提神儿,几口烟吸进喷出这精神头儿也来了。那时候还不怎么喝酒,其实想喝也没闲钱买,那要是喝上两盅一定很美。现在吃饱喝足了,唯一想的就是钻被窝睡觉。但是明天还得起早去搂柴火儿,许多事要提前准备好,(那时搂柴火是互助式的,马车由队里免费提供,车老板队里给记工,其他人自由组合不记工,一般一车五,六个人,搂的柴火这几家轮流卸一家一车。所以这活一干就是五,六天)走出食堂的门,看见星光月色下没去搂柴火的男女同学正忙着把柴火垛进柴栏。要是不抓紧垛好,那散放的牛和猪这一宿就给祸害的就差不多了。不管了让他们去忙吧,我们可得歇着了。路过发电机房时偷偷摸摸去那冷却水的大锅里打一大盆热水,(让值班的看见不让打)大家分一下好好洗洗。尤其这双脚挨的累受的冻最多,待遇还最低。扒下袜子一股汗脚的酸臭味扑鼻而来,看看自己这双脚心里感到酸溜溜的,我可怜的脚呀,汗把脚趾和脚底板的皮肤泡的煞白煞白的,干裂的一个个小口子用胶布粘着,冻伤的地方更是又红又肿,摸一摸都钻心地痛。泡在热水里一跳一跳的疼。(还记得一个土偏方,冻伤的手脚用茄子秧熬水泡很灵的)洗完脚把那毡袜从鞋里拽出来,湿的能拧出水来了,放在热炕上被褥下熥(teng)干,要不然明天没法穿。(几双汗脚一放出来,在加上热炕一熥这又酸又臭的味令人窒息,好在闻惯了也没感觉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追求,钻进热呼呼的被窝,伸直这酸痛的腰腿烙一烙,已是最好的享受了。来不及想什么,脑袋一挨枕头没几分钟已是鼾声四起。冷冷的月光透过窗上的冰霜照进梦里,呼啸的西北风减弱了不少,似乎实在不忍打扰这些辛苦劳碌一天,明天还要继续的知青们。好好睡吧,明天还有和今天一样的经历在等待!等待着!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还有多少这样的明日再等待!
    四十九年过去了,想起来好像还是昨天,
似乎
一早醒来还有一辆马车在等我们出征。

前年和集体户同学回到插队的村里看了看,找了好几家,想再看看当年肩上曾拉过的大耙。照张像留个纪念都没有找到,现在那里已经都有煤烧,还有些家用上了液化气,搂柴火已经被禁止了,因为会破坏草牧场造成草原大面积沙化。已经没有人再去遭那个罪了,也看不到那迈开双脚拉着独杆套在草原上爆土扬烟的场面了。 留下的只有一段深深地记忆,铭刻在你,我的心中到永远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2#
 楼主| 发表于 2018-6-27 06:24:12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7 06:25 编辑

石建华

                           踏上知青的路程 (一)

                                  成都市32中67级5班下乡知青石建华            
     一九六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是我一生难以忘却的日子,  从那一天就起,我踏上了艰苦难忘的知青生涯。
     按照学校的统一安排,在两天前,爸爸就将我的藤条行李箱和被子等收拾好,在大街上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把我的行李送到了学校。在出发前的头两天,就由学校集中统一组织,把我们的行李全部转送到成都火车北站月台上,在那一列长长的闷罐列车前。按照各位知青将要到达的公社顺序,分别装上了各自的车厢……
     记得临出发的头几天晚上,只要一空下来,妈妈就再三叮嘱我,要我下乡到农村,在生产队里一定要听队长的话,要和贫下中农搞好关系,要好好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要好好表现。爸爸因公出差了,两个弟弟这几天早已没有往日欢快的嘻嘻哈哈的笑声,老是跟着我前前后后地转。我也经常是整夜都睡不安稳。
     明天就要出发了,躺在床上的我,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弟弟,默默遥望着窗外黑色夜幕中的满天星斗,凝视着人们常说起的那个神秘的银河系星群,寻觅着人们常说的北斗星,我心中的七星北斗又该在哪儿呢?
     不久以后就要离开家了,对即将出现的乡下生产队,脑海里充满着各种奇妙的幻想,我内心仅有的一丝安慰,就是能和自己的好同桌好朋友同时下到一个生产队,将来在农村里的生活和劳动中,吃苦受累当中,相互之间有个帮手,心里面稍微有一些平衡。朦胧中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可以依靠的感觉。
     这一天我起得很早,邻居们都来给我送行,昨天爸爸因工作需要到外地出差去了;妈妈带着两个弟弟送我到火车北站。两个弟弟今天特别听话,小弟弟紧紧拉着我的衣襟,生怕我会突然飞走似的,大弟弟一声不响地从我肩上拿过我的军用挎包,斜挎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有我们家隔壁邻居韩姨,陪着我们一家人送我到成都火车北站。
     这一年的冬天,是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天,我的耳朵和手背都被冻得发红,腊月里的寒风吹在我的耳朵上、手背上,弄得我钻心地疼。我的双手不得不缠上了几层白色的纱布。洁白的纱布表面上浸出了点点滴滴鲜红的血迹……
     从家里出来,在通往火车北站的各条道路上,两侧人行道和慢车道上的人流不息,今天的此刻,基本上都是向着一个方向缓缓向前运动,几乎都是送家里当知青的子女到火车北站的。这一悲壮的场面令我终身难忘。火车北站的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汇合了起码有十几万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火车北站广场,他们都是为同我一样的知青送行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一夜间就从16、17岁上下的中学生变成了知青,下乡当农民了,到农村的生产队挣工分去了。  
      站在火车站的广场入口处,我一眼就看见我们学校上山下乡知青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我们班上的同学正在向我招手示意,此刻他们正在进入广场,就连忙伸出手来,从大弟弟的肩膀上接过军用挎包,向妈妈说了声:“妈妈,我们学校的队伍过来了,我走了。”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地消失在人山人海的知青洪流中,耳边却听到了小弟弟嘶哑的喊声:“大哥你好久回来……”他的声音那么细小,而又那么强烈的刻在我的心里,这喊声至今还在我的心中震撼着。是啊,我真的无法回答,我上哪儿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这时候,火车北站上所有的检票口已经全部打开,首先是我们学校的知青们,稍作整队变成多路纵队鱼贯而入,经过检票口进入车站。然后就是送知青的人们拥挤在检票口,大家都渴望快速通过检票口进入车站,都想着尽可能早一点儿到达站台。那些对工作一向极端负责任的检票员们,今天倒是完全破例,他们早早地就把金属剪票夹装进了衣兜,站在检票口的岗位上,把头转向一边,任凭送知青的人流在他身后川流不息地经过。
     火车站的所有站台上挤满了送知青的人们,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拉着哥哥姐姐不愿放手的小弟弟和小妹妹,更多的是爸爸妈妈们,他们站在站台上,呆呆地望着自己那些拥堵在闷罐火车门口的儿女们,舞动着那双充满期盼未来的小手,正在向自己不住地挥手告别。
     什么样的未来命运在等待着这些知青们,他们的出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女就要离开家,到那个从来都没有听说的偏远地方去当农民,这些孩子们的将来怎么办?人们的心被悬在空中永远也落不到底。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送行的人们眼含着泪花,纷纷拉着亲人们的手舍不得放开。是啊,谁没有父母,哪个家庭又没有当知青的儿女呢?
     在大海航行靠舵手的雄壮乐曲声中,列车开始徐徐向前滑动,送别的亲人们汇成了巨大的洪流拥堵在站台上,白发苍苍的老人们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着,奋力追赶着已经起步正在逐渐加速运行的列车,他们一边奔跑着,一边挥手,一边抹着眼泪,呼喊着自己家孩子的名字,最后仍然被这闷罐列车无情的甩在身后站台上,永远定格在车站月台上的那一刹那间,送别的人群与满载知青的列车之间,被无情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那场面那么令人心碎,那么悲壮,那么撕肝裂肺,让人永世难以忘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3#
 楼主| 发表于 2018-6-27 06:30:38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8 19:59 编辑

                                            搭  便  车

                                                       成都市32中67级5班下乡知青石建华
  1969年5月的一个夜晚,我在小木屋的房间里整理我自己的衣物,顺便数了数自己的钱,这一数钱不打紧,我顿时紧张起来,自己的钱不多了,反过来倒过去地数了好几遍,翻遍全身,把所有的钱都摆在桌上,咋个数都不到5元了,以后怎么办。我顿时有些慌乱了。回家找爸爸妈妈再要点钱。主意已定,就赶忙去找生产队长请假回家一趟。好在生产队夏收农忙大体上结束,暂时还有几天空闲,队长也就欣然同意,批准让我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放亮,我赶紧从小木屋慌慌忙忙地赶到罗坝街上,乘渡船到对岸,顺利地坐上了从雅安到乐山途径罗坝的长途汽车,中午就赶到了夹江汽车站。这一段路程走得倒还顺利,一点儿也没卡壳。
   下了长途汽车,我一路小跑到夹江火车站,准备在候车室买张到成都的火车票。然后稍做休息,下午坐慢车回成都。趁在售票口外排队等候买票的时候,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集中在手上,再数一数,发现出大问题了。搜遍全身,只有两元三角钱,当时从夹江到成都火车南站,火车慢车客票是两元四角,正好差一角钱。这下彻底完了,钱不够买车票,肯定要遭卡在夹江,走不到路了,咋个办?我瞪着眼睛四下望,想在此地能遇上熟人,可一个熟人也看不见。忽然发现出站口的马路边,几个知青围着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在车前头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肯定是要搭车去啥地方,我赶紧凑过去,向他们打听。顺便好向他们求援。他们告诉我,是到峨眉的,求援的话我还未来得及说 汽车就拉着那几个知青一溜烟地开跑了。
   尽管那辆车是开走了,但也给我一个提示,只要运气好,也许能搭上便车回成都。这不也可以省钱了嘛,能做到不花一分钱就回成都,那也算是好事一件。为保险起见,赶紧往回走,返回夹江公路,我一眼看见:在公路三岔路口旁边的那个小饭馆门前,停着一辆乐山粮食局汽车队的大卡车,看见后面的车厢有半车装满粮食的麻袋包,没有看见司机,正巧在此时,偶遇上了我们班上的韩和平,还有同校68级1班的一个同学,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反正是买火车票的钱凑不够了。也想搭便车回成都。正好目标一致,困境相同,又是过去的同校和同班同学。大家凑在一起,当然必须得互相照顾,有事也好商量,于是我们三人便结伴而行。
  我们当时看得很清楚,这辆大卡车的车头是冲着成都方向的。也就一点儿也不敢耽搁,毫不迟疑地爬上了这辆卡车的车厢。功夫不大,卡车司机来了,他抬头看了看车厢里坐着的几个搭车人,也没有问问你们几个想要上哪儿,便直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发动了汽车,倒车,转动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这车不去成都,而是直奔乐山了。这下更糟了。我们三个人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不仅回不了成都,反到被拉到乐山,身上的钱可就更不够用了。最要命的是车已经开了,这位卡车司机开车的速度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卡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乐山粮食局的大门口。
  这下都踏实了。不管我们是否情愿到乐山,反正现在人已经站在乐山的大街上。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来到了乐山,先找地方住下休息休息。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们毫无目标地漫步在大街上,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走进一家小旅店。三个人一个房间,平均一人三角钱。住的问题解决了。
   经过这番折腾,再说肚子也饿了,我们走出小旅店,在一个小面馆,每个人吃两碗面条,又用了二角四。我们这三个人,谁也没有到过乐山,下午外面娇阳似火,晒得马路上直冒烟,走在路上烫得双脚跳。身上谁也没有多少钱,加之今天如此这般地折腾,谁也无心再转大街,逛商店。
  吃完面条以后,就匆匆回到小旅店,躲在房间里玩扑克。旅店里的住店的人不多,两个年青的服务员悠闲地来到我们的房间,和我们一边打着扑克,一边滔滔不绝地向我们介绍着乐山的大佛等特色景点,这些引起了我们的极大兴趣。
  按照旅店服务员给我们推荐的线路,第二天一早,我们漫步来到岷江岸边,踏上渡江木船,经过岷江与大渡河的交汇处,先转乌尤寺,然后再去参观乐山大佛。甭管我们身上有钱无钱,心情如何,最起码总算是来了一趟乐山,在岷江上坐着渡船,瞻仰着举世闻名的乐山大佛。这也算是不虚此行。
  下了山离开了大佛,该回旅店准备返回成都了。身上的钱越用越少,要坐渡船过江,不是还要花钱吗。能不能再省一点呢?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踏上渡船,就挽起衣袖,主动帮船工们干活,在甲板上帮着抬跳板,解绳缆。
   一位老船工把我们三人拉到一边,笑着对我们说:“年轻人,包包头莫得钱了哈?”
   我们三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位船工也笑了。接着又说:“行了,不要你们干活了,我们不收你们过江的船钱就是了。”我们当即向船工们表示感谢。
   过了江,下了渡船,我们回到小旅店,结完账后,又得顶着酷热的骄阳,踩着滚烫的地面,漫无目标的走在乐山大街上。怎么办,我们怎么回成都,身上的钱都快用完了。我们开始着急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三人又转游到乐山粮食局的大门口,争取在那儿设法搭车。
   工夫不大,大门里开出一辆装着半车粮食包的大卡车,我们三人马上凑过去,一起央求这位司机师傅行个方便,让我们搭车回成都。这位师傅为难地告诉我们:“今天这趟车不去成都,我只是到彭山县的太和镇。”
“要得,要得。”我们满心欢喜地答道。因为到达彭山太和,离成都也就只有百把公里了,毕竟是离成都越来越近了。走一截算一截吧。
  于是我们三人迅速爬上了这辆大卡车,这位司机真是说话算话,把我们一直拉到彭山县太和镇的场口,大卡车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了车门,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我跟到马上要赶到镇里面卸货,货卸完以后还要返回乐山,如果你们改变主意再到乐山,我可以把你们再拉回乐山。这个没得问题。”
   我们赶紧行动,一边向卡车司机师傅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快速爬下卡车,向司机师傅挥手告别。
   在彭山县太和镇口的公路上,我们遇上了来自青神、仁寿、眉山等地的十几个成都下乡知青,他们都是要回成都的。加上我们三个人,一下子就聚集了近二十来个人,人多了,我们的主意也多,胆儿也就大了。俗话说,人多为王,狗多为强。
  大家准备在公路上拦车。其中一个素不相识的知青对我大声说:“我们几个躺在公路中间拦车,你的个头小,出不到啥力气,就在旁边看到起,如果汽车敢从我们身上压过去,你就把车号记下来。到公安局去告他们。”
  工夫不大,公路尽头卷起一团灰蒙蒙的尘土,随着一阵铛铛铛的柴油汽车抖动声,一辆红岩牌重型载重翻斗大卡车快速开过来,看见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已经把路彻底拦断了,卡车想开过去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卡车司机被迫把车停在公路边。看见这辆大卡车刚刚停下,我们这帮人一拥而上,立即把车头团团围住,纷纷央求这位司机能搭我们回成都,可这位司机却坚决不答应,他不但不同意让我们搭车。而且还非常愤怒地向我们大声吼叫着,要我们马上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们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慢吞吞地离开这辆红岩大卡车,我走在最后,用一种不甘心失败的腔调大声喊起来:“是,你是老工人,你是老党员,你觉悟高,您坚持原则,你都对完了。说得不好听,弄不好你也有下乡当知青的子女,说不定你当知青的儿女们和我们一样,还不晓得在哪儿遭罪呢!”
  不料我脱口而出的这几句话,语音还未落。就听见这位司机师傅在我们的身后,猛地大喝一声:“站住!都给我站住!说破大天,一句话说到底,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想要搭车回成都吗?废话少说。上车!”
  于是乎,这二十来个知青纷纷转身,猛跑几步,把大卡车团团围住,各自用手抓住车厢板,蹬着大轮胎就往车箱上爬。
  我的双手刚触摸到大箱板,就被这位司机师傅拎着衣领把我揪了出来。此刻我真害怕了,唯恐司机师傅不准我搭车,一旦把我一个人撂到这儿,那岂不更惨了。慌乱中我急忙狂喊道:“别拉我!别拉我!放开……”
卡车司机笑了:“你过来。跟我坐驾驶室,不要管他们,你不跟他们挤车厢板。”
当我钻进驾驶室,坐好位子,关上车门。
卡车司机对我说:“你这个小子,嘴巴太嚼了。刚才你最后那几句话,的确把我给刺痛了。我真还有三个子女,两男一女,都下在西昌。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受的罪只能比你们多,不会比你们少,什么都不说了。你们有那么多人,总不可能让我把你们一个一个地挨个送回家吧,到成都后,把车停在哪儿最合适,好方便你们尽快回家。”
  我很感激地说“谢谢师傅了,我们这帮知青住在成都市的各个方向,具体我也说不清楚,麻烦师傅干脆就拉到人民南路广场,在广场边停车后。大家各奔东西就满不错了。”
  卡车司机师傅也笑着答话:“那就依你所言,我干脆就停到人民南路广场,你马上打开车门,跟后面的那帮小兄弟们说一下停车地点。还要他们配合一下,路过检查站之前一定要弯下腰,不要让检查站的人发现了,千万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我打开车门转过身体。向车厢后面喊话,把司机师傅的话转告给车厢里的那些知青们,后面车厢顿时一片万岁欢呼声。  
  后边的过程就简单了,卡车司机师傅发动了汽车,按照他说的,说话算话,把我们一直拉到了人民南路广场。
  车刚停稳,二十几个知青就从卡车上翻出来,跳到地面上,向这位司机师傅纷纷道谢,挥手告别。我也站在卡车驾驶室的脚踏板上和这位司机师傅握手,关好车门,敬礼,告别。
  当我回到家里,天快黑了。晚饭后,我把身上所剩下的钱集中摆到桌面上,挨个数了数,那几个零分不算,还有一元二角钱,我的个天,这两天的一路上,弄得实在太悬了,假设再耽误一天,那就真的走不到路了。
  当我静下心来清理带回来的东西,把从生产队里带回来的那件一直没舍得穿的衬衫打开,发现衬衫的衣兜口被用白线缝死了,打不开,衣兜里装着一叠硬纸块,我好奇地用大针挑开这件衬衣兜口上的线,从衣兜里竟然拿出了三张十元大团结票面的人民币。
  原来是妈妈怕万一我钱用完了,一时半会儿要受憋,采取的备用措施。但是妈妈没有告诉我,那件衬衫我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穿,所以我不可能知道,在那里还藏着三大三十元钱。
  在那个年月,身上能有三十元钱,已经算是数目相当不小的一笔巨款了。如果早知道,这新衬衣里还有三十元钱大票在那里垫着底,我根本就没必要找队长,专门请这趟假回家了。
  几天后我辗转回到了生产队,正逢赶场天,我想上街赶个场,顺便理个发,高高兴兴地从队里去罗坝赶场,就在罗坝街上,意想不到地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情。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8 21:53:39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28 22:09 编辑



南京之歌作者任毅的书法作品


周确拍梁晓声上大学 1975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5#
 楼主| 发表于 2018-6-30 05:54:4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30 06:11 编辑

丹阳
                          广阔天地趣事多

               【与蛇对峙】

      学校的教室是干打垒盛行时建造的,墙壁上处处有洞,尤其是讲台的左上角屋顶有一个大洞,平时,谁也没有注意它,也不知道有“惊心动魄”的故事会从它那里发生。
那是一个上午,是数学课,我正在黑板上写字,忽然,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那个大洞掉下来,一看,是只血股淋裆的大老鼠,还没死却跑不动了,正在纳闷,一条花颜色的大蛇从洞里冲出,学生们吓得躲在桌板下,我吓得急忙后退几步,瞪大眼睛望着它。那蛇见我们也很紧张,吐着信子,左右摇晃着身体,与我们对峙着,过了几分钟,大概它看我们没有伤害它的意思,慢慢地缩回了洞里。这时,我们才明白,原来它是在追杀那只老鼠。从此以后,每次进教室,我们都要往那里看看,生怕那位“老兄”又探头光顾、一展雄风、、、、、、
                     
                    【半夜擒贼】
  深山老林、地广人稀、民风淳朴,可也时有“偷鸡摸狗”的现象发生。正应了那句老话:“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
  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们刚入睡,就听到住在后院的小队长吴志成声音嘶哑的叫声:“抓贼呀!”,听声音,吴的嗓子似乎被人掐着,喊不出声。我们立马点灯起床,开门观看。原来,吴在睡梦中听到老母亲喊他,说外面鸡笼有动静,要他出去看看。睡眼惺忪的吴穿个裤衩来到门外,一看堵住鸡笼的石板被人搬开,再一摸鸡笼,平时塞的满满的鸡今天空落落的,起码少了两只。他一脚高一脚低的向前院我们住的地方走来,一拐角,他看到一个肩背部打着白补丁的人正在撬大队粮库的门。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他吓得声音变了调的喊着,那贼居然操起稻场上的竹扫帚要与他厮打,大概听到我们住的房屋已有动静,才撒腿向远处跑去。
  我们出门时,队长大人已吓傻了,语无伦次的给我们介绍着刚才的险情。仗着年轻,我们当即决定追,一拨六七个人打着手电,提着棍子弯刀,向盗贼跑的方向追去。一口气跑了六七里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只得无功而返,这时,已是深夜两点多钟。
  吴家媳妇清点鸡笼,果然鸡子被盗两只,粮库的锁已被撬开但还没来得及进。
  第二天一早,细心的民兵连长在离我们住处不远的路边一块庄稼地发现一溜脚印,脚印一直到一块石头的背后,因那地是才耕的,可以断定,那龟儿子昨晚就是藏在这石头后面,看着我们从他身边跑过去。看来,这家伙是惯偷,既有贼心又有贼胆!我辈不是他的对手。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6#
 楼主| 发表于 2018-6-30 06:09:18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30 06:13 编辑

广阔天地趣事多

文革的副产品——全国千百万初高中生(66——68三届初高中生)由于教育机器的停摆及三年停课闹革命,导致六届学生无学可升无学可上了。“多亏”伟大领袖的超“个人魅力”,化腐朽为神奇,他老人家发起了“上山下乡插队落户”运动,千百万知识青年就这样“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奔赴农村,接收“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一个天大的难题就这样被“红太阳”轻易解决了。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对我来说,两年的农村生活真正让我受到了锻炼,磨练了意志,净化了心灵,我从内心感激这两年对我一生成长的催化和激励作用。
一个地道的城里青年来到地道的山乡,一切是那样的陌生,一切是那样的新奇,一切又是那样的有趣。
                       【错把土豆当木耳】
下乡落户的第一顿饭是在竹溪县鄂坪区区政府食堂吃的,还未离家时,就听说竹溪是木耳之乡,满山遍野到处是木耳,并知道白木耳比黑木耳值钱稀少。当我们走进政府大院通向食堂的走廊时,看到几个大簸箕里装满了“白木耳”,据说这是中午专门招待我们知识青年做菜用的。乖乖,十多块钱(当时的价格)一斤的白木耳就这样当白菜做给我们吃,这当地的领导也太盛情太破费了吧,真有些经当不起。我们深深感到各级领导对知青工作的重视,因为我们是革命接班人,是毛主席派来的“革命小将”啊。中午吃饭时,我感慨的说了一句:“你们这里白木耳真多啊!”陪我们吃饭的乡干部笑得不行:“这不是白木耳,是土豆片”。啊,是土豆片?怎么跟白木耳一模一样?干部解释说:“我们这里盛产土豆,为能够保存,家家都把土豆洗干净后切成薄片,吹干后,用米汤煮一下,然后晒干,就成了这样白白的薄薄的亮亮的,便于存放,不会发霉变质,来客时稍微浸泡一下即可烹炒,很好吃。”
我们这些所谓的“知识青年”就这样第一次被“生活”“知识”了一把,没想到,“知识”我们的何止是“土豆片?
                 【误将“桐子”当“苹果”】
知青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大家扛着锄头、腰挎弯刀跟贫下中农一起上山劳动。乖乖,只见山坡上到处是苹果树,苹果挂满了枝头,半边青半边红,估计快成熟了。乘“歇活”(即当地称中途休息)之机,一些“不安分”的同学偷偷摘了一些苹果与同学“分享”,哇,这苹果怎么这么“涩嘴”,完全不像我们在城里吃的那样甜脆爽口。正在纳闷之际,被乡亲们看到,他们大为吃惊,:“你们怎么把桐子摘下吃?能吃吗?那是打油的呀。”我们这才知道,这貌似苹果的东西原来是桐子,用来打桐油的、、、、、、
                      【第一次煮包谷碜】
下乡初始,考虑到我们是学生大多不会做饭,生产队安排了人员给我们做饭,不到十天,自以为是的我们就给队长提出不要派人了我们自己会做,
那是一个傍晚,六个同学几乎是全员上阵,挑水的挑水,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掌锅的掌锅,自称做过饭的段某将锅里添了半锅水,我负责烧火,水还没开,他“老练”地把包谷面倒进锅里,用锅铲搅动了几下,然后盖上锅盖,只等一会吃饭。柴火劈劈拍拍在灶里燃烧着,火势很大,过了10多分钟,段某揭开锅盖一看,傻眼了,半锅水剩下了三分之一,上面是清清的水,包谷面全在下面已糊在锅底,第一次做饭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事后请教乡邻,才知道包谷碜是要在水开后一把把糊进去的,要不停地搅,等基本成糊后改小火再熬一下即可,哪像我们这样“守株待兔”!
                      【与13头野猪的遭遇】
69年元月初,党的“九大”召开了,在那种“红色年代”,这可是全国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从中央到省、市、县、区、乡,宣传党的“九大“精神成了各级政府的“头等大事”。我所在的鄂坪区也成立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成员就从我们刚落户的知青里抽,区里又抽调了一名李姓干事当负责人兼向导。当时,由于交通和通讯极其落后,我们唯一能听到的党的声音就是来源于半导体收音机。我们晚上听新闻、编节目,上午排练,下午(或晚上)演出。就这样,全区30个大队一个一个地跑,除了排练、演出、吃饭、睡觉,就是在深山密林中穿梭,寻找下一个演出目标。
一天下午约3点多钟,我们一行20多人扛着红旗、背着背包,拿着乐器和锣鼓家业,走在一盘山小道上,左边是万丈深谷,右边山坡上是茂密的森林。这时,领队的李干事让我们停下对我们说:“我们今天要去的大队其实就在这片森林的那一边,下去不远就到了。如果从这条小路走,要绕很大一个圈,估计晚上6、7点才到。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看看能否翻山走。”说完,他就朝树林里走去。
大约过了10多分钟,只听他大叫一声:“有石头下去了,当心!”只听到一块大石头“咚、咚、咚”从上往下滚落的声音。但由于我们的右上方是一片茅草丛生的土坡,根本看不到石头滚落的方向,也不知往哪躲。又过了大约半分钟,那块石头终于在我们的上方滚进一个土坑,“咚”的一声,不响了,大家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
谁知,就是这块落石,让我们经历了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惊吓。
原来,这块石头不偏不斜正砸进一个野猪窝。当我们刚松弛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只听到从我们的右上方又传来“突、突、突”的类似滚石的声音,我的妈啊,从上方茅草中横飞出一只体重约3、4百斤重的野猪,白底黑花纹,长着獠牙,向我们冲来,后面,紧跟着一队野猪,拉开着距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魂飞魄散,大家挤成一团,女同学躲在男同学身后,紧紧拉住男同学的衣衫,有的吓得哭了起来。没想到刚下农村一个月,“大有作为”的理想还没实现,还在教育“贫下中农”却没有接受他们的“再教育”,我们就要成为被野猪吞噬的“猎物”,成为中国“知青史”上第一批“献身野兽”的“烈士”!
眼看一场被野猪冲撞撕咬的悲剧就要发生,我们突然想起携带的锣鼓家业,想起老乡告诉我们的野猪怕敲锣放鞭炮的说法,于是拼命的敲打呼喊起来。领头的野猪可能受了惊吓,猛向左改变方向疾奔而去,这时,我们才敢正眼望它们。它们由大到小,很有秩序的向前飞窜着(共13头),我们的锣鼓敲得更响,它们也跑得更快。就这样,野猪一头头从我们的身边跑过。当最后的一头小野猪(大概只有宠物狗那么大)经过我身边时,我用摇动的红旗旗杆下的铁叉向它扎去,没扎着,它像兔子一样,没命的往前飞跑,赶追着它的长辈们。
李干事听到山下的呐喊声,知道出了事,连滚带爬地从山上下来了。听我们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后,他的手、腿倒哆嗦了起来,再不提翻山走近路的事了。
等走小路到达我们要去的大队,在预先安排的老乡家吃饭时,我们还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路上发生的事,当我说差一点将小野猪扎到否则可以带回来吃时,老乡惊愕地说道:“得亏你没扎到,你扎到了小野猪,那一群野猪会回来与你们拼命的!莫说你们20多人,就是4、50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非把你们一个二个撕咬个稀巴烂!”说得我们汗毛直竖、、、、、、
                       【割韭菜的故事】
69年2月,从区九大宣传队结束宣传演出回到大队,我即被调任大队民办教师,5月,到区里参加全区教师会议,才知道除我们外,鄂坪区还有武汉知青,有的也做了教师。一天,食堂师傅对一个武汉籍的女老师说:“你去后面菜园割点韭菜,中午炒鸡蛋吃。”并递给她一把镰刀和一个菜篮,这位“仁姐”胖乎乎的很是可爱,她提着篮子拿着镰刀来到菜园,径直走到一块涨势良好、叶青杆壮的“韭菜地”旁,她纳闷了:收韭菜干嘛要用镰刀?她连着拔了数兜“韭菜”,顺便到沟旁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拎着篮子回到食堂。师傅一看,气急败坏,又狂笑不止,原来,“仁姐”拔回的是麦苗!他说:“你们这些大城市的娃哟,怎么连韭菜麦子都分不清哟?你得亏拔得麦子,要拔得韭菜算有了,一顿给吃了”。“仁姐”仍一头雾水:“你给我一个镰刀干什么?”师傅说:“韭菜是割了又长,哪是连根拔呀!你没看卖的韭菜下面都是齐的,那就是割的,我的姐姐!”
站在一旁的我幸灾乐祸,跟着说:“你怎么这么笨那!”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韭菜原来是割着吃的。
                       【一人教五个年级】
我所在的迎丰大队有一所小学,老师家在县城里,一直闹着要回县城,可苦于没人替代,原因是全大队几百号人中竟没有一个中学毕业生。我们知青一来,他可看到了希望,不停地找大队书记要求调走。我下乡没几天,就被抽调到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开始“九大”的文艺宣传,一个月后,回到生产队,就被书记传去谈话,要我接替原老师当大队民办教师。在那个“党指向哪里就打向哪里”的时代,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到了上任我才知道,这个学校就一个老师一个班,学生五个年级都有,我的娘也,怎么上课怎么教哟?按照惯例,一堂课先给五年级学生上,布置作业他们做,再给四年级上,依此类推。音乐课、体育课一起唱一起玩。17、8个学生一堂课下来揭一层皮,口干舌燥、累得要死。真不知原任老师这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我这时才知道:锅是铁打的,有些事光有激情是远远不够的。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7#
 楼主| 发表于 2018-6-30 18:41:54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30 18:50 编辑

水乡记忆
——下乡农耕生活拾零
萧毅(网名:筱怡)

    1969年初,我下乡去了浙南地区。在农村插队时,农耕生活中的一些事,至今仍然难以忘怀。
    江南水乡,小河在田野里流淌,分出许多纵横交错的水渠,每条水渠都穿过一块稻田。
    春天插秧,在冰凉的秧田里雨水浇淋;夏日割稻,在闷热的稻田里太阳爆嗮;冬季兴修水利,在冰冻的河道旁挖沟修渠。一年四季的农活,几乎都要跟水打交道。

施肥腿肚爬蚂蝗


    农村的春天,是施肥、耕地和播种等农事的季节。
    早春二月,背阴处的冰霜还未化尽,冬的寒意还未全消。社员们带着我去小河和池塘里挖河泥,队长和两名队员撑船把河泥先挖上来,再由我们几个队员挑到水田里去施肥。   
    光着脚走在田埂上,冰冷的露水,脚底如踏冰雪。刺骨的寒风,直往脖子里钻。踩入水田泥中,冰凉的冷水,穿透单薄的裤子,刺入小腿的肌骨。春寒料峭,直打寒颤。
    在水田里施了一阵肥,我感到腿上有点刺痛,撩起裤脚管低头一看,啊!原来有一条一寸长短的软绵绵粘乎乎的东西钻进了裤腿,样子有点像上海我家灶间水斗下阴沟里的鼻涕虫。
    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蚂蝗!是蚂蝗!赶紧把它抓走,别让它钻进皮肤里去!”
    原来是水田里的蚂蝗爬到了我的小腿肚上,正在使劲地吸血。顿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跳到田埂上,弯下腰用手把黏在腿上的蚂蝗抓走,狠狠地扔在地上踩死了。

割稻裤管钻水蛇


    农村的夏天,正是收割早稻和抢种晚稻的农忙季节。
    盛夏七月,田里的水稻早已成熟了,透出了金黄色,欣欣向荣。微风吹过,倒垂的稻穗和叶片摇摇摆摆,再也不像少女似地柔和低语,而是发出一片砂砾般的沙沙声。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田里的泥水晒得发热,卷起一股股热浪。我和队里的社员们冒着酷暑、顶着骄阳,在水稻田里割稻,头晒脚蒸、火烧火燎的,热得汗流浃背,直喘粗气。
    我们村子的年轻人,为了保护皮肤免遭阳光暴晒和虫子叮咬,习惯于穿长袖衣裤下地干活,我也不例外。
    社员们熟练地挥舞着镰刀,割下了一排排的稻子,然后送到田埂边的打谷机里,用脚踩踏板。布满铁齿的滚筒就会飞快地转动起来,发出“咕——咕——”的声音,稻穗立即与稻秆分了家,变成了稻谷。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着大伙,挥动镰刀快速地割稻,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突然,感到好像有一条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裤脚管。我心里琢磨,可能是黄鳝吧,这下走运了,抓回去可以改善伙食了。
    我赶紧用右手隔着裤子按住了它,再用左手伸进裤脚管里,抓住它的尾巴一下子拽了出来。
    “啊!水蛇,快扔掉!”两旁的人都惊叫起来,“蛇,水蛇,赶紧扔掉它!”
    我定睛一看,只见这家伙脑袋呈三角形,舌头细细长长的,身子水淋淋的,滋润而又光滑,在太阳照射下熠熠生辉,真的是条一尺来长的水蛇。当时把我吓得够呛,使劲地把水蛇摔了出去,掉在远处的水田里溅起了一串水花。一眨眼,水蛇就钻进了水稻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幸好当时没有被蛇咬,事后还真有点害怕。从此以后,我到田里施肥、插秧、锄草和割稻等,都用绳子将裤脚管扎住。这样既可防止水蛇,又可防止蚂蟥钻进裤腿,一举两得。

农闲过年杀肥猪


农村的冬天,是农闲的季节。

    寒冬腊月,田地蒙着一层薄薄的霜,僵化的土地硬冻而干裂。除有时去兴修水利外,乡亲们大多空闲在家。
    村里的人虽然平时省吃俭用的,但是当地农村的习俗,每逢过年都要杀鸡宰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饱口福。房东和左邻右舍每次杀猪的场面,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记得有一回,后屋的怀生大叔家杀猪,请来了队里的怀丹、若坚和云理帮忙,当时我也在场围观。
    一头肥壮的泥头泥脑的白毛猪,正用皱巴巴的丑鼻子在地上拱着土,打着喷嚏,嘴里不时地喘着粗气。  
    大叔他们突然团团地围住了这头猪,吓的猪四面乱窜,一下子从他们的防线空隙中突围逃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抓住猪的尾巴。那头猪嗷嗷直叫,拼命地想挣脱。以前我看队里的人杀猪,都是先抓住猪的尾巴,所以我使劲地拽住猪的尾巴不松手。
    四位“屠夫”见状,一拥而上扑了过来,把猪按倒在地。云理揪住猪的耳朵,怀丹抓住猪的两个前脚,若坚抓住猪的两个后脚,把猪抬到两条并排合拢的长板凳上横倒。
    各就各位,云理按住了猪的脑袋,怀丹按住了猪的前腿,若坚按住猪的后腿,使猪动弹不了。
    大叔左手攥住猪拱嘴,右手拍拍猪脖子上的土粪,操起了刀。手疾眼快,刀尖从颈部对准心尖,噗嗤一攮,刺刀见红,猪血溅湿了他的衣袖。
    怀生大婶赶紧拿个木盆,放在长板凳下积猪血。血水顺着刀子流下来,像条鲜红的带子,扑着盆底上的漆面,溅起红色的泡沫。
    猪惨叫了几声,不一会儿,血流尽了,躺在长板凳上垂死挣扎了几下就断气了。
    大叔用刀在猪腿上拉个小口儿,用挺杖挺了挺猪下腰,把猪吹得滚瓜儿圆。
    当天晚上,怀生大婶给我送来了一小碗猪肉,犒劳我帮着杀猪有功。在农村平时很少有肉吃,我品尝着新鲜的猪肉,吃得津津有味。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一生中惟一的一次帮老乡杀猪。
    回忆往事,记忆犹新。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8#
 楼主| 发表于 2018-6-30 18:41:5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6-30 18:49 编辑

筱怡

词.燕归粱
桃花姬

庭院花开缀满枝。
桃鲜艳、正春时。
与花相弈下围棋。
额首俯、发丝垂。

琴棋墨画皆欢喜,书春画、咏花诗。
素衣粉絮被风吹。
色映衬、韵扬飞。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69#
 楼主| 发表于 2018-7-2 06:47:1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7-2 06:49 编辑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主题

帖子

0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0
170#
 楼主| 发表于 2018-7-2 06:50:41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