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关照

宋金山

  真诚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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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6月，上海战友阿相，楼银红，任培丽，王笑逸，哈尔滨战友李正庆夫妇，天津战友王春生，李素慧夫妇带着孙女，特意专程到乳山看望我们。住了两天，欢声笑语，轻歌曼舞，推杯问盏，推心置腹。显现出三地战友的真情实意，浓厚的战友情意。至今回味起来，还心情荡漾，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时只有我显得木讷。2012年嗓子动了大手术，吼不了歌。祸不单行，2014年左眼眼底出血，不可逆，看不清模样。后来，两个眼皮愈发沉重，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用手支起一只眼皮看手机。
   眼睛是人生存的重中之重，“像爱护生命一样地爱护眼睛”。眼睛不给力，世界都会变得模糊，都会失去色彩。人的精神状态，自然萎缩几分，迟钝几分，呆傻几分。我真猜不透，盲人们在漆黑的世界里，是怎样艰难跋涉地熬过每一天。我热闹了一辈子，惹惹了一辈子，不甘寂寞一辈子。嗓子哑了两年，刚走出来，又碰到眼不行了。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心中的愤懑和烦恼，不好流露出来。只有老伴儿能觉察到我心中的苦楚，千方百计地抚慰着，照料着。人，一旦耳目不聪，难以言表。
   楼银红，都喊他楼兄，是个极为豪爽的上海人。言谈不多，但说出话来，总是底气十足，嗓音豁亮。尤其喝酒到尽情处，说出的话，滚烫滚烫的。阿相为人沉稳，说出话来，不多一句，不少一句，恰到火候。显得深沉，大气，稳重。两个人注意到我的眼疾不爽，关照道，找北京的小魏，他是眼科主任，肯定有办法的。当即手机过去，叮嘱道，小魏，金山的事当个大事，务必全力以赴。北京的小魏满口应承下来。
   我和北京战友小魏并不熟识。他叫魏瑞民，原来在团直工程连。1975年，他办理“困退”回北京。2011年，金网在天津聚会时，与小魏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他的阅历我一无所知，他对我的病情也不知分毫。说心里话，楼兄和阿相的关照，我仅仅看作是战友间的人之常情。
关照，有关心和关切的意思。可以重如泰山，也可以轻如鸿毛。人之往来，“请多多关照”。人情托付，也常常是关照之声不离口。但内涵和实质，有着天壤之别。关照我的眼疾的声音，有不少。但都束手无策。人这一辈子，都得到过贵人的关照，也都关照过别人。其中每个人每件事的份量，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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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兄，阿相，小魏，还有春生几位战友，这次对我的关照，非同小可。
从那以后，小魏几天一个电话，“金山兄”，“嫂夫人”，不绝于耳。楼兄让春生往返几百公里，捎去我历年的病历。小魏跨省快递“复明片”，“净元软胶囊”等稀缺的药品，持续一年多。几位一直鼓励我，不要丧失信心，要配合，要当真。直到今年5月份，趁小魏到天津开会的机会，我们才得以见面，才得以当面道一声谢谢。
   我的眼皮越发下垂，睁开眼就累，闭上眼就昏睡。我曾经怕是眼帘“肌无力”，那就惨了。到天津总医院检查，主任医生让我作“肌电图”。蹦出疑似“神经元”的字样，着实吓我一跳，那就更惨了。于是，我大把地吃“妥乐平”等几种治疗神经的西药。说实在的，不怕死，但恐惧眼睛睁不开。这种心理，一般人体会不到。彻底闭眼，能一了百了。就怕半睁半闭，欲睁欲闭，不能自主，不能正常闭合，忒难受了。我的侄女从网上购置特殊的眼架，没有镜片，镜框翻转朝上，两根塑料绳靠弧度，支起眼皮。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省得用手指挑眼皮了。闲走在大街上，谁都看了稀奇，侧目嬉笑和怪笑。老伴脸上挂不住，责令我出门不得炫耀。再说，总不眨眼皮，也是够难受的。这副眼镜有奇效，但不是长久之计。朋友介绍我去市级的美容院，作“拉皮”手术。但朋友介绍的这位资深美容专家，仔细勘查我的眼皮，说，老爷子，您的眼皮长点不说，且眼皮薄，手术后怕是挂不住。有难度不说，且没有把握。我又到一家尽打广告的美容院，当值的医生倒是痛快，能做，但家属必须签字，后果如何不能有纠纷。老伴和儿子说甚，也不让我冒险。聋子没治好，治哑巴了，咋办？
   正当此际，与小魏见面了。我才了解到，小魏在日本研习4年，在欧洲国家打拼4年。在北京是一家著名医院的耳鼻喉科和眼科主任。退休后，继续应聘在医院里发挥余热。他说，金山兄，等天气凉快些，到北京的诊所来，我给你诊脉把关。都交给我办。嫂夫人一百个放心，我对金山兄负责到底。
   真人露真相，真人吐真言，我和老伴有了方向盘，吃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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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0月18日，是党的19大召开一周年的日子。老伴陪着我登上去北京高铁“复兴号”，意气风发地也是忐忑不安地登门拜访魏主任。
他给我们两口子接风，酒酣耳热之际，我问小魏，眼皮薄，能否？没成想小魏哈哈一笑，越薄越好。我又问，挂的住吗？小魏认真地说，咱们分两步，先切除一块。如果还碍事，半年后再挂。同时修饰个双眼皮。他又说，关键是切割的分寸。过了，闭不上眼；少了，还是睁不开。更关键的是，切割过程，必须剥离神经线准确无误。再碰到你已经疲惫的神经线，会适得其反。金山兄放心，我在日本时，就得到同行的认可。况且，我干这行40多年了，有充分的经验。
   我的第一反应，幸亏没有贸然地在天津手术，凶多吉少。这里面的凶险，可了不得。太庆幸了，楼兄，阿相，春生，把我托付给小魏。战友的缘分和情分，让我实实在在地结识了小魏。
   转天下午，我躺在手术床上。小魏开始做我的“眼皮切割术”。他的助手方译晨女士，有条不紊地给我做好术前准备。局部麻醉，手术切割，一气呵成。但到缝合的时候，慢下来了。在薄薄的眼皮上行针走线，比绣花还要细致。眼皮抖动，厚薄不匀，宽窄不均。每穿透一针，都需要眼力和定力。缝合的效果，决定术后的成效，决定伤口的愈合和容貌美观。切下韭菜叶般的宽度，缝合的难度可想而知。整个过程，近两个小时。小魏和助手小方，目不转睛，心无旁骛。流出了汗水，倾注了心血。我是局部麻醉，能感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听清他们的一言一语。头一天眼睛封上，啥也看不见。但我的心里，又透明，更透亮。
   连续七天，用酒精擦洗创面，消除肿胀，防止感染，小魏亲自操刀，一丝不苟。小方细致入微，严丝合缝。当然，也离不开老伴精心照料，细心呵护。等到拆线时，我已经换了一幅模样。老伴发布在战友群和亲友群，赢得战友们和亲友们的祝贺帖和喝彩声。阿相在上海给我修饰一幅照片，光彩夺目，俨然年轻几岁；嫣然是影视大佬，是“老戏骨”。几年的苦恼，随风飘去。目光所及之处，豁然开朗。死眉塌眼的样子，换上了笑模样。

   真诚的关照，真情实意的关照，诚心诚意的关照，我切身感受到战友们的关心和关切之情意。感谢小魏，感谢楼兄，阿相，春生，还有小方。感谢所有关照我的战友们和亲朋好友们。还要感谢在北京始终陪伴我们的，也是小魏从小是同学的张振义夫妇。
   此情难忘，此情不忘。
                                  2018,10,28  草就

   


   

         

苦辣酸甜

是荒友的真情，真诚让宋大哥安下心来治病，仅一面之交，却如同多年的战友全力以赴。这份情让人感动。